MO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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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来,音乐事务处致力推广音乐,培育了不同年代的音乐家和音乐爱好者。藉此时刻,音乐事务处邀请一众杰出旧生及音乐总监分享他们在音乐事务处的点滴,见证音乐事务处的成长。


黄钱其濂,JP (前音乐事务统筹处音乐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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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zabeth Wong, JP

黄钱其濂在1979年接替萧炯柱,成为音乐事务统筹处第二任音乐总监,见证了当时政府给予香港年轻人的支持。「当年政府给我们订下两大目标,第一是栽培下一代的音乐家,提供中西乐器培训;第二是拓展观众,因为音乐需要有观众欣赏,更何况我们要为下一代开辟出路。年轻音乐人将来怎样在社会求生?要有懂音乐的观众,相当重要。」

时任香港总督麦理浩,对香港文化与社会发展特别关注。「以往的港督,对音乐都不太重视,但麦理浩本人对音乐很投入,也很受年轻人欢迎。当年他常常出席音乐会,在场年轻人都会鼓掌以示欢迎。」关于麦理浩,黄钱其濂还记得一段小插曲。「当时我的上司是康乐文化专员。有一次,麦理浩绕过专员,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以为是上司跟我开玩笑。麦理浩客气地说:『I am your Governor!』」原来港督当年知道有一位音乐名家路经香港,就直接给黄钱其濂打电话,希望她为音统处学员安排举办大师班。黄钱其濂因这次机会认识了小提琴家史顿 (Isaac Stern)。

当时音统处本着以上两个目标,开始推出乐器训练班,栽培演奏者,另一方面则通过「乐韵播万千」音乐会,向广大市民推广音乐。黄钱其濂任内的工作策略之一,就是展示香港音乐人的才华。「不是单凭我说学生有多优秀,而是要让观众听到、看到。何况音乐是全球共通的语言,让人了解音乐,最好就是带音乐往外走。」后来,史顿在塞浦路斯开设音乐学院,音统处透过不同渠道提供资助,让香港的年轻人前往塞浦路斯接受大师指导,一面受训,一面演出,后来更有学生远赴伦敦交流。这就是香港音乐人才往海外交流的开端。

「香港乐手在外地表演常常占上风。」黄钱其濂说,每次音统处成员外访,表演节目必定有中乐。中乐在不同地方都相当受欢迎。「观众非常热情,听到香港的年轻乐手演奏中西乐,表演出神入化,大家都高呼要再来一遍,差点不让我们离开。」她说,当时这种交流不仅让乐手之间建立友谊,更使乐手得以履行介绍中乐和西乐的使命。

黄钱其濂曾主持很多音乐发展策略会议,在当时的政府中,可说是独一无二。「在音统处工作期间,当然要和政府不同部门的政务官开会,也要与不同的音乐家接触。音乐家的背景可以很不相同:汪酋三是上海人,汤良德则来自北京。他们说着不同的方言。」黄钱其濂形容,尽管与会者说不同的语言,交流却非常顺畅。「说上海话和北京话的中乐专家,与说英文的官员一起开会,在政府一同共事工作。」他们在会上的讨论,经黄钱其濂审阅后,以英语载录为正式会议记录,现存放在香港政府档案处。

黄钱其濂见证了香港早期的音乐发展。虽然她是政务官,主理行政工作,却热爱音乐。她本身是一位出色的钢琴家,年轻时获奖无数。「热爱音乐的人,总会让人感受到这份热情。毕竟,音乐就是沟通的艺术。」黄钱其濂说。

何高雪瑶,JP (前音乐事务统筹处音乐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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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s Ho, JP

何高雪瑶于1984年出任音乐事务统筹处音乐总监。「为这么多学生提供学习乐器的机会,当时我觉得政府在这方面做得相当好。除了运动、上课外,那时候学生没有太多活动和嗜好,音乐因而成为他们良好的兴趣。」何高雪瑶忆述当年器乐训练计划设有五千人数上限,但刚推出时,学习乐器的风气尚未形成。「我们须在推广方面下很多功夫。经过几年时间,学员人数才开始接近五千人的目标。」当年其中一项重要的配合政策,就是乐器租借计划。「乐器其实甚为昂贵,对于父母而言,购买乐器不单是负担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无从判断小朋友的兴趣能否持续,因而很难决定应否投资购买乐器。为此,我们推出了乐器租借计划,学员每月只须付出低廉的租用费,课程完结时,乐器便会归他们所有。不过,如果学员中途退出,便须退还乐器。」

八十年代青少年享有的社会资源并不如现在丰富,所以音统处举办的活动格外难能可贵。「每年音乐营的团友,很多都是第一次参加,首次离开家人入住营舍,对他们来说十分刺激。当时我也在营里观看他们排练,与他们一起活动。」音乐营既有音乐训练,也有康乐活动,对小朋友来说相当吸引。她说︰「他们可以打球,可以踏滚轴溜冰。若玩得忘形而忘记排练时间,就会让其他学员等候,所以我们在音乐营很强调纪律,希望小朋友能在游戏中学习节制。这两星期的训练是相当好的学习机会。」令她难忘的是,营内浓厚的音乐氛围。营内每个角落都充满乐声。「小朋友吃完饭后,纷纷把握时间练习,营地各处都响起悠扬的音乐,他们在家中倒不会有这种机会。看见他们如此投入练习,我觉得相当高兴。」

到香港以外地方作音乐交流,对很多青少年而言更是新鲜。「他们不仅是第一次坐飞机参与乐团外游,更肩负起访问任务,将音乐带到其他地方的舞台,交流心得。这份使命令青少年份外有满足感。」何高雪瑶忆述,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声明》)签署后不久,她带领音统处乐团往北京和上海演出。随团学员是《声明》签署后首批前往内地作音乐交流的香港学生,意义特别重大。

何高雪瑶说,那时候学生面对很大压力,经常要克服人生的不同难关。「当年升班压力很大,功课很多。同学放学后来到音乐中心学习,随后便立即做功课。很多时候,我看见他们一起讨论功课,互相帮助,有时连导师也会出手襄助。情况就像一个大家庭,所有成员合力解决困难。」她认为音乐是纾缓压力的良药︰「音乐对任何人的生活都十分重要。现代人经常觉得徬徨无助,音乐有助纾缓我们的情绪。」

何高雪瑶认为,音乐事务处的优势是团队精神。「我们不教钢琴;我们不想教授出独立的音乐家。我们教的是,一群人一同玩音乐。在音乐事务处学习乐器,你很快会知道,学好自己的乐器后,便可以和朋友一起玩音乐。合作带来的喜悦,是这里最强的优势。」

梁建枫 (音乐事务处前学员、香港青年交响乐团前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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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ung Kin-fung

梁建枫于1978年参加音乐事务统筹处辖下的香港青年交响乐团,在整个中学阶段都参与其中。初入乐团,梁建枫时常胆颤心惊。他说︰「乐团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他们经验丰富,我却一点经验也没有。」不过,在乐团演奏是他最享受的事。「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我立志要当乐团乐手,而并非当马友友那类型的独奏家。当时我还有一个志愿,就是当乐团前排那两个席位的乐手。」他在青年乐团长久受训,指挥和老师的教导奠定了他日后的事业方向和职业目标。

梁建枫认为,他能加入音统处乐团,实在有点幸运。「我小时候在内地居住,后来移居香港,一直跟父亲学习音乐。初到香港时,父亲觉得我应多跟随别人学习,增广见闻。当时我们住在东平大厦,刚巧音统处在该幢大厦设有办事处。」因利乘便,加上香港于七十年代后期没有太多学习音乐的机会,梁先生报考了音统处乐团。「那时除了音统处,确实没有其他选择。还记得父亲带我由住所走到另一边商住单位的情景。」

乐团的试音非常严格,但梁建枫凭着出众的才华最终获取录加入弦乐团。他适应了合奏的模式后,很快就获推荐参加香港青年交响乐团B团。他说,B团是初阶程度的团队,目的是让学员熟习管弦乐合奏。梁建枫忆述:「有一天,我收到香港青年交响乐团A团的取录信。收到通知信,得悉自己成为香港青年交响乐团A团团员的一刻,是我人生中最感激励的时刻。令我足足开心了一个月。那时我还不懂反应,后来才知道,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也达成了我在乐团演出的梦想。我把这封信装裱起来,时至今日仍好好保存。」梁建枫回想,原来他在音乐方面的满足感和自信,就是在乐团建立出来的。

对梁建枫来说,担任小提琴首席不仅要有好的演奏技巧,与人沟通亦很重要。「可以说,我用于与指挥和团员沟通的时间,比演奏和练习所花的时间还要多。我清楚知道这些沟通技巧,或多或少是在音统处受训期间学到。」他认为个人成长环境对掌握沟通技巧十分重要。「我常常劝告我的孩子和学生,不要把自己关起来练习,要走出去室乐或小型乐团演奏,因为在人与人的互动下,音乐才有思想,不再单单是连串的音符。」现在,他除了担任香港管弦乐团第一副首席外,还身兼拔萃女书院表演艺术总监。在领导学生乐团时,他不断鼓励学员要与其他人互动。「学生乐团训练不单是一项课外活动。音乐需要交流,要走出去。不论是走出学校还是走出香港,都要把握机会交流。通过交流,学习音乐会变得特别容易。」

梁建枫已实现梦想,成就备受肯定,曾于2015年获香港艺术发展局颁发香港艺术发展奖—年度最佳艺术家奖(音乐)。他认为音乐与思考息息相关︰「演奏要顾及音准,又要做好节奏;既要有好的音色,又要保存作曲家的风格,当中涉及大量思考,就连所需的身体协调也相当多。音乐正好为我们的脑袋提供良好的训练。」

龙向荣博士 (香港青年交响乐团敲击乐前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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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Lung Heung-wing

龙向荣博士的音乐路始于六岁时。当年他开始跟随姨母学琴,姨父是着名音乐教育家兼指挥家叶惠康博士,叶博士邀请他参加当时新成立的香港儿童合唱团。「我小时候的嗓子就已经似一头老牛!于是叶博士着我试试学木琴。当时香港没有敲击乐老师,所以我主要还是弹钢琴,木琴只是玩票性质。」1977年,龙博士进入当时的香港浸会学院进修音乐,恰巧音乐事务统筹处在同年成立。「音统处成立后,颁发奖学金给六位香港年轻乐手前往英国的音乐学院受训。我很幸运是获选的其中一人,也是当中唯一的敲击乐手。」

1979年,香港青年交响乐团赴海外演出,龙博士获邀回港随团演出。「我很荣幸当时能担任首席,负责演奏米尧的敲击乐协奏曲,随乐团前往英国和法国表演。」后来他先后在英国和美国取得硕士及博士学位,回港后任职香港管弦乐团首席敲击乐手至2003年,继而创立香港敲击乐中心。创立香港敲击乐中心的原因是他看见敲击乐这个庞大的世界。「音乐的世界很大,敲击乐尤其如此。学得愈多,愈发觉自己的不足,所以我们应保持谦卑,不断学习。」龙博士既是独奏家,也是教育工作者,最近还制作新乐器。龙博士获台湾着名艺术家朱铭邀请,参与以塑胶为主题的装置艺术展览。他的展品在2013至2014年间在朱铭美术馆展出,为期半年,龙博士说:「忽然间我成为了视觉艺术家!」音乐带来的,就是终身学习之路。

龙博士认为,学音乐不一定要成为音乐家,音乐让人在生活中找到悦耳的声音,这是一种享受。「学钢琴要先读谱,有一定的学习流程。我教敲击乐却可以让学生敲打乐器,先由享受开始,不必读谱。当然我们会想一些口诀帮助小朋友记忆,令他们觉得好玩,进而学些复杂的节奏,这时才开始记谱。」龙博士认为,学音乐不一定由理论开始,而是先让身体和耳朵感受声音,享受音乐。「这种教学方法,不论是教授儿童初班还是成人班,同样适用。」

与众同「乐」,是音乐另一吸引之处。「从事音乐是全世界最『笋』的工作;与学生观众分享音乐,是无比的享受,因为音乐带来的不是金钱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富足。开心不是个人的事,而是与人分享:那种和别人兴歌作乐的乐趣,是其他工作无可比拟和取替的。」

梁宝根 (音乐事务处前学员及导师、香港青年交响乐团前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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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Leung

梁宝根在1979年参加音乐事务统筹处的器乐训练班,在此之前,他已经是学校乐队的活跃成员。「那时我读中四,学校找了一些喜爱音乐的同学和一些教乐器的导师,在学校开办乐器班。我先学巴松管,但中五毕业后,便无法继续学习。在导师推介下,我到音统处受训。」之后,梁宝根先后加入音统处不同的地区乐团,其后加入香港青年管乐团。后来他受聘于音统处,既要教授乐器,又要负责管理乐谱。

在音统处工作,为梁宝根打下扎实的音乐基础。「当时的合奏乐谱,须抄写成分谱,再分发给团员演奏。抄谱时须动脑筋,有时须看音域是否准确,有时须移调。更重要的是,这些工作必须在很短时间内完成。刚编好的总谱,三日后便会用作排练!写谱快,读谱快,也是逼出来的,中西乐器的不同特性,我一下子变得了如指掌。」

这对梁宝根日后的工作,无往而不利。他担任香港警务处音乐总监多年,带领警察乐队步操和演奏。他几乎出席过所有与香港有关的重要场合,并率领乐队前往海外演出和交流。对梁宝根而言,担任警察乐队总监的心境,与其他音乐家的心境分别不大。「诚然,警察乐队属纪律部队的一部分,因应工作需要,模式与正规乐团不同。我们须要严格遵守纪律,排练的方式与分部亦有不同,管理模式当然也有分别。不过,在音乐演奏方面,与其他乐队一样。我们在选曲方面当然有一定的限制,不能随喜好挑选仪式上演奏的乐曲。但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仍可演奏喜爱的音乐。」他笑说,要成为纪律部队成员,并非特别困难;梁宝根跟其他警司一样,投考警察时也曾接受警察学校的严格训练。体能锻鍊、法律知识、警察通例、枪械运用等,都得通过考核,方可投身警队。「日晒雨淋,对我们来说是常事;在典礼上我们要精神抖擞,不容半点倦容。幸好我的队员体能不错。」当警察乐队总监,一点也不容易。

访问当日,梁宝根正与乐队一起,为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结业礼会操准备。虽然只是排练,但对于乐队队员以至毕业学员,以及步操的所有细节,长官都一丝不苟。「在真正的结业礼上,他们会穿着整齐的礼服!」在炎热的操场上步操,他们可真耐力惊人。

梁宝根认为,音乐对个人发展有莫大裨益。「音乐训练对小朋友来说是很好的纪律训练。要做好音乐,就要在练习方面下功夫。练习有功,就会有好音乐;付出努力,就会有成果;演出成功所带来的满足感,是其他东西无法取代的。」音统处除了给梁宝根打好根基,还让他认识到一班音乐同路人。「音乐讲求合作和默契。但凡学音乐的人,都应该加入乐团。」当年许多一同参加乐团的朋友,现在都是他的挚友,他很珍惜这些建立多年的友谊。

伍卓贤 (香港青年中乐团前笙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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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 Cheuk-yin

伍卓贤现为音乐创作人,也是跨界乐队SIU2的发起人,「一铺清唱」的联合艺术总监。他同时涉猎中西乐,创作的音乐类型甚为多元—中西管弦乐、无伴奏合唱剧场、香港流行曲以至跨界音乐。身为笙演奏家和乐队键盘手,伍卓贤经常随不同乐团演出。他的音乐历程是从音乐事务处开始。

「我九岁加入音乐事务处,演奏中乐之余,也学习西乐。我本身是吹笙的,后来与朋友组乐队弹琴时,联想到把这两件乐器放在一起,于是萌生了组成SIU2的念头。」

SIU2的独特之处,在于采用多种中西乐器。伍卓贤努力把这些乐器融入乐队。他表示:「创作音乐时,我既希望中乐演奏者感到舒服,也希望西乐演奏者可以理解整件事情。每件乐器的特性和色彩均有所不同,怎样令乐器显得不突兀或格格不入,就得花很多心思。」

「如果我不是在音乐事务处学吹笙,肯定不会有今日的事业发展。」伍卓贤对音乐和创作的理解,可以追溯至昔日在音乐事务处受训的经验。「在音乐事务处乐团的合奏经验,对我相当重要。我在这学中乐,与朋友组歌,这改变了我对中乐的看法。」音乐事务处每年举办的音乐营,是伍卓贤最喜爱的活动之一。「参加音乐营的中乐团,可以认识到不少学中乐的朋友。营内还有合唱团和管弦乐团,因而可同时认识其他音乐人。除了认识朋友外,我也有机会真正认识和接触不同种类的大型合奏音乐。」

伍卓贤创作的乐曲丰富而多元,曾获香港艺术发展局颁发 2011香港艺术发展奖—年度最佳艺术家(音乐),并于2009年及2013年分别凭无伴奏合唱剧场《石坚》与双笙协奏曲《在这城崩坏之前》获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颁发金帆音乐奖—最佳正统音乐作品。音乐不单体现了伍卓贤现在的成就,更赋予他人生的动力。他总结说:「更重要的是,这是我在音乐路上继续前进的动力:我并非纯粹为完成父母的心愿,而是我在这里找到一班喜欢音乐的朋友,大家一同开心学习。」

古星辉 (香港青年中乐团前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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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ny Koo

古星辉擅于演奏多类胡琴,他对中国拉弦乐器的认识,始于音乐事务处。他说:「我翻查自己在音乐事务处的成绩表后,才记起我第一件学习的胡琴乐器原来是高胡,那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后来我也学习二胡和板胡。加入乐团后,我接触到不同的胡琴。」古星辉喜爱胡琴,原因是胡琴的琴音近似人声,就像唱歌一样。「胡琴只是没歌词的歌,能表达细致的感情。不同的胡琴,代表不同民族的风格,当中十分有趣。」

古星辉谦称自己在音乐方面算不上很有成就。他表示:「时至今日,我仍保持『玩』音乐的心态。」回想当年在音乐事务处学习,他指出,除了学习乐器外,还有很多配套活动。「比如乐理班、听音训练、考级试、音乐营、中乐同乐日、音乐节等。我对音乐的兴趣愈来愈浓,自然变得更为主动。考试课程以外的,也会偷偷学习。若纯粹为应付上课和考试,学习课程范围内的乐曲便已足够,但我们想有更多进步,于是不仅花时间练习,还会自己发掘其他学习材料。」

乐团之间的切磋,对古星辉而言是另一挑战。「中乐同乐日是所有地区中乐团每年一度聚首的日子,同乐日有游戏、小食,还有汇演。我们在同乐日中可观摩其他学生的演出。」古星辉坦言,观看其他人演出,当中涉及良性竞争。「汇演活动既刺激,又富竞争意味,参加者互相观摩切磋,大家均尽情投入其中。」

他表示,在音乐事务处学习的时候,认识了很多音乐大师,眼界因而扩阔。「我曾经接触一种名为坠胡的乐器,这乐器的琴颈像三弦,但琴筒和发声原理却与二胡一样,这乐器实际上是三弦与二胡的混合体。结果我请三弦老师教我左手按弦,并向老师张罗特别的弦线,又同时学习音阶等。」这虽是当年音乐营的经历,但对古星辉来说意义重大。「尽管当时年少,但仍找到掌握新事物的方法,那是一种无师自通的经验。」古星辉不单从中掌握学习音乐的方法,也发掘到追求知识的路径。「音乐不仅是一种兴趣,还是一种终身信仰;音乐伴随你的人生,是开心快乐的源头。」

古星辉现时是胡琴演奏家,也是中乐团体「竹韵小集」的理事会司库和电讯公司总监。音乐让他学会发掘知识的方法,也是他追求知识的原动力。他总结说:「音乐事务处为我发掘知识,建立基础,这对我日后了解音乐以至接触其他新事物,都有莫大帮助。」

蔡立德 (音乐事务处前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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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y Lap-tak

「四年级时,音乐事务处的导师乐团来学校表演,我趁机报名,从五年班开始参加音乐事务处的敲击班。」童年时的蔡立德,与很多小朋友一样,会找诸般藉口躲懒;学敲击的男孩更是「坐立不定」。「贪玩而又不练习,经常跟妈妈说不愿上课。开始时,学习进度并不理想。

但几年之后,蔡立德加入了乐队,一切变得不一样。「起初还是玩得不好。但当时的指挥白荣亨先生很耐心指导我们。我那时才发现,与朋友一起演奏,原来是十分有趣的!我明白到必须多练习和自我鞭策,演奏技巧才会进步。」

蔡立德坦言自己在学习上较慢热,但凭着对敲击乐的热情,他愿意努力练习和克服困难。「自己独个儿练习,快与慢,理不出什么头绪。但合奏却带来新视野,原来这节奏是跟小号的,跟弦乐时,敲的声音应有所不同,而成功的合奏,就像玩集体游戏一样,过程十分愉快。」

蔡立德认为,在迈向音乐专业的路上,演出甚为重要。「只有面对观众表演,才能真正学会演奏;演奏所需的即时反应,要经过多次演出,方能领略。音乐事务处为学员提供很多演出机会,而且经常在不同场地演出。每个场地的音响效果均有所不同,我们须因应情况作出调校。」每次表演都带来新刺激,藉着表演,可不断改进自己的演奏技巧。「教学时,我会观察学生的问题,同时会自我反省,思考如何在下次演出时做得更好。」

对于现时的成就,蔡立德感谢音乐事务处引领他投身音乐专业。他曾在香港管弦乐团、香港小交响乐团、澳门乐团,以及不同的乐队担任敲击乐手,活跃于敲击乐演奏和教学。尽管如此,蔡立德仍然认为一旦走上音乐的路,便要不断进步。「敲击乐的世界很广阔,技巧不断变化。世界上有各类音乐,知识可谓没有尽头,所以我只能不断学习。」不过,他仍然乐在其中。「玩音乐十分开心」蔡立德总结说。

罗芷盈 (音乐事务处青年合唱团前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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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ce Law

罗芷盈自小参加学校合唱团,读中三时,老师向同学介绍音乐事务处的香港青年音乐营。本着不妨一试的心态,罗芷盈自此便与音乐事务处结下不解之缘。当时,罗芷盈与一位好朋友一同报名参加音乐营合唱团,可是只有她获选。她曾想放弃参加,但在营前排练时发现其他团员的歌唱水准超卓,令她大感惊讶。「他们都很喜爱唱歌,而且水平相当高。」她因而鼓起勇气继续参加音乐营,后来更参加了音乐事务处青年合唱团,遇到来自不同背景的团员,罗芷盈逐渐发觉自己更热爱合唱。「合唱不是个人的事,而是大家一同下功夫,同心合力才能唱出和声,唱出动听的乐曲。」

认识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令罗芷盈知己知彼。「我在音乐营时经常练习至喉痛声沙,不时带备喉糖,但我发现其他团员根本不需要喉糖,这让我明白日常训练和练习的重要。」罗芷盈特别提到当年音乐营的合唱指挥李菁,对她影响深远。指挥李菁让她明白,合唱不仅是一门艺术,让所有团员朝着同一目标迈进,也体现坚毅的精神。「我原本在大学修读言语治疗,开始工作后,对合唱的热情却丝毫不减。于是我想,我是否应该走音乐的路?后来我回到大学修读声乐。」

指挥李菁同时也教导罗芷盈学习的方法。「指挥在排练时很清晰地为团员设定目标。目标达到后,大家便快乐地结束练习。后来我发现这并非李菁独有的习惯,很多指挥也会为团员设定清晰的训练目标,引领大家一起达标。这对我自行练习,到后来带领别人练习,都很有启发意义。」另一位对她有所启发的指挥,是音乐事务处高级音乐主任区雁珠博士。「区博士对团员很有耐性。音乐其实是一种艺术,需要一份执着,什么是好,有一定的标准。她会耐心教导我们,引领我们达到目标,而并非纯粹严格要求我们达到水准,这与我之前的学习经验完全不同。」罗芷盈因而意识到,音乐家所追求的,不单是卓越的艺术造诣,而是感染他人的品格和修养。

罗芷盈认为,声乐就是以自己的声音,真挚地表达自己。「起初我们的声音或许需要琢磨。学习声乐后,声音会变得更漂亮,有助表达自己的想法,进而感动观众。」身为合唱团指挥兼声乐家,罗芷盈一直朝着这目标迈进。

何培基 (音乐事务处合唱团前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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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 Pui-kei

何培基于1992年参加音乐事务处儿童合唱团,其后加入音乐事务处青年合唱团。他自小接触合唱,但直至加入音乐事务处合唱团后,才确认自己须认真学习音乐。何培基说:「合唱团每星期定时排练,来自不同地方的团员聚在一起。团员一起排练,朝着同一目标迈进,责任感油然而生,务求携手做好一件事。」

他认为音乐事务处造就了环境,让人喜欢音乐。第一次参加合唱团训练,是11岁的时候。「当时我走进音乐事务处的旺角区音乐中心,感觉就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人很专心,为音乐努力,无须顾虑其他事情。」每位合唱团团员心中都只有一项任务,就是尽力做好自己的音乐。他对获选为最优秀合唱团团员,印象尤其深刻。「指挥公开地说,看见我在合唱团中成长,不仅在音乐方面,待人处事方面也不断进步。」

起初参加音乐训练,是基于对音乐的兴趣和喜爱。但时间愈久,喜爱变成热爱,继而变成主动追求进步。何培基在合唱团认识的一班朋友,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合唱不是个人的事,大家必须齐心合力,花尽心思,才会有理想的演出效果。」尽管何培基现时没有从事音乐工作,他每年仍会与一班旧团员在周年汇演中演出。「每年我们一班旧团员聚首参与演出,机会难得之余,亦使我们忆起当年如何共同努力。」

何培基在时装界工作,音乐事务处青年合唱团现时的团服,原来也是他的设计。「以前的团服,男女团员的煲呔(即领结)都是一样的,在男团员心目中,煲呔的蝴蝶结总有点女性化,于是我主动建议由我来设计男团服的煲呔。这个提议在当时算是很大胆,结果我的设计获得采用,沿用至今。我觉得视觉上,这比较好看。」

音乐为何培基带来不少体会。「尽管我今天并无从事音乐工作,音乐仍然融入我的事业。我觉得选择音乐这条路,相当值得。」更重要的是,音乐让他感动。「我不时会一边演出一边流泪,因为音乐实在太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