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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世代──六十年代至今自主、實驗、另類創作 - 序

序:夢愈呈玫瑰色彩

幸好有好夢,使人們賦予生命美好意願;幸好有惡夢,使人類珍惜現實生活中的任何得著。研究夢的人相信夢有根可尋,造夢的人則沉醉於夢的虛無飄渺碰撞中。這一次為香港電影資料館搜尋和研究香港早年至今的獨立短片和錄像作品是我底意識中作得最長的一個夢。

正式的搜索工作由今年五月開始。我必須承認,在潛意識裏,尋找香港盤古初開的獨立短片會是我這次造夢最大的意願,因任何事物的開始總是充滿新意和驚喜,尤其是我沒有真正接觸到初期作品。近世代作品不是不重要,只是我對它們頗為熟稔,它們實在的存在使我多了一分寧定,沒有佔去我尋夢的太多空間。

確立痕跡,找來了羅卡、張鍵、黃國兆、章國明、蔡甘銓、黃奇智、雪美蓮、金炳興等人作口述歷史尋究。而和陸離(當時的《中國學生周報》主編)透過電話傾談,也得着很多的文獻契機;加上自己的資料搜集,整個尋研有人脈和文字檔案作為基礎。痕跡愈見清晰,夢愈呈玫瑰色彩。

於是開始尋找最優先的元素──第一代(六十年代)的十六和八毫米自主作品。搜尋使人心情宕跌,興奮的是幾經波折找到了一些人;失落、極度失落的是很多作品已不見了,如何藩(現居美國)的作品;吳宇森的五、六部短片。吳承歡(現居澳洲)和趙德克(現居法國)的數部作品全失掉了,林年同和陳坤揚的作品也全找不着。石琪幸亦不幸地只剩下名作《死結》。使人安慰是羅卡還保存着他的十六毫米《全線》和《乞食》,還有西西(作家)的《銀河系》。在長途電話中,影評人金炳興淡然的告訴我找不到他的《雞肋》和《一日鮮》,他更安慰我說這些作品只是他年青時的玩意,個人歷史的一小部份,壓根兒不用執着於它們的存在與否,未來歲月更重要。這或許也是大多數昔日創作人的心路歷程。於我,這是片刻的安慰,但在往後的日子裏仍揮不掉一絲絲的惆悵,因我是尋眾人的夢的人。

由這裏開始我改變了我的取向,只要找得着,那怕它們不是特別出眾的作品,我得把它們牢牢的拿着。整個搜研得從「歷史價值」出發,讓素質研析慢慢跟來吧。

隨着而來的七十和八十年代短片搜尋也使我心情起伏,有偶而得來的雪美蓮和任國光的作品,有劉成漢、張婉婷、馮永等人學生時期的作品。而章國明近八部的短片全失掉,使人沮喪。陳樂儀的作品人間蒸發,方令正只剩下《出走》,多產的關柏煊近半數的短片沒有了下落,徐世傑的《木辛》在港大學生會溜掉了……

要概括地把香港獨立短片和錄像創作發展史勾勒出來不易,但不是極度困難。問題只是出現在影片失落和物料素質變壞上。不見了作品是夢魘,不愉快的夢則是找回來的一些短片因着長時間得不到適當的照顧,影像和聲樂失掉了作品物料簇新時的麗亮。現在,相信在八十年代末期至今的錄像作品還未重蹈短片的覆轍,為這次尋夢和造夢的過程增添一份實在感覺。

夢終演變成現實中的「自主世代」,它採擷舊夢(放映前人作品),它散播新夢(籌辦錄像創作和裝置展覽)。研析夢的當下,我忘掉不了夢中的感性或知性碰撞......

  • 香港電影資料館內非常熱心、合作,開放和認真的人物:Cynthia,卡叔,Angela,Priscilla,Edward,Valerie,Susanne,Zoe,Bede,Stephanie,亞Lee,Cass,Jennifer,坤哥,那些微笑的守護人員等等,而Winnie Fu的專業編輯意見和有效力的統籌協助使這夢工程變得實在;
  • 常協助我奔走、編寫和聯絡工作的兩個極之有責任心的策劃助理Bunny和亞棠;
  • 極度盡心的香港藝術中心的Dorothy,她給《DV新世代》盡力的策劃協助;
  • 非常有韌力的Albert Chu,Johnny Wong和Vincent Hui協助我們策劃了《對焦澳門》;
  • 協力和友好非常的香港藝術中心的電影及錄像部;

和很多很多我們為這節目接觸過的機構、電影和錄像創作人和有關人士及朋友。他們的協助或參與......因着這些個體和人物,「自主世代」不只是歷史印記和創作,它更呈色彩,玫瑰色彩。


馮美華
策劃/統籌
二零零一年八月二十五日